我不想跟你只有性…

不完美的愛

我們失去的——原來是這種特殊的、深刻的、病態又美麗的「連結」。

在主奴關係結束的那一刻,我看見了J的全貌。

他的憤怒、煩燥、自私、沒耐性、怕麻煩,全都在我面前變得赤裸。

那些他作為主人無法展現的真實面貌,隨著我們走入情侶主奴的關係後,變得無所遁形。

「你知道嗎?我對你已經非常有耐心了,幾乎用盡我所有力氣。」J無奈地說著。

「可以多說一點嗎?」我真的不懂。

「好比我媽,只要她要我做一件自己不想要的事,我解釋一次,若還在問第二次,我通常就會翻臉或不理人了。」

「可是你……每次都會問很多,總有十萬個為什麼,或者想試圖說服我接受你的想法,但每次我都會一一回答你,試著把話說清楚給你聽,因為你好像得知道我內心真實的想法,你才願甘願停下來。」J更無奈了,他也在適應需要什麼都知道才有安全感的我,或者有點職業病的我。

我望著眼前生氣又無奈的大男孩,瞬間明白:

「在關係裡並非只有我調整到最後失去自我,其實J也是。」

「而我們又是多麽相愛,才願意在關係裡不斷改變自我。」

腦袋突然能翻譯他話裡的意思,好比「還行」,是「很好」的意思,不是敷衍。

「我的想法是…」開頭的話語,都是他費盡力氣,甚至違背自己的習慣——在表達那個不願人被看見的內在小孩。

「我不想跟你只有性。」這已經是他說第五次了,只是我一直沒聽到背後的聲音是什麼。

「什麼意思?」我再次歪頭。

「因為現在除了性以外,我們還有什麼『連結』?」J已經好一陣子不會看我的眼睛說話了。

明明過去我們最愛用眼神交流彼此的心意,但此刻這個連結不知道被什麼阻斷了。

倏地,我好像明白了這是曾為情侶主奴的我們,心中的「完美」正在作祟。

當此刻無法完成當時那種「完美」的愛——性事契合、相處融洽、靈魂還能擁抱和依靠時:

我變得患得患失。

他變得抗拒和逃避。

因為我們都無法接受「不完美」的自己、有缺角的關係。

「有很多情侶在彼此低潮或生活忙碌,難以像熱戀期那樣用心經營時,也會用『性』來維持連結啊!」我邊說邊掉淚,覺得自己用性換愛,變得很卑微,但卻發現這是目前唯一可以擁有的連結。

「我就是不想用性維持!」J朝我大吼,此刻他不是主人,也不是弟弟,而是處在平等的位置與我對話。

「但你現在全部都不要,我們就沒有連結,就等著失去彼此!」我哭得更慘了,無法壓制住這種複雜的情緒。

我們的開始於性,卻也終止於性。

我們在彼此低潮混亂的情況下,轉換為情侶,曾經渡過一段完美的時光,但很快地疫情來臨,汽車旅館不能去,每天的生活都在家裡,不能出聲音,必須遵守長輩制定的規範,也要避免被發現,加上後來工作變動,我們都投入在全新的領域——越來越無力經營關係。

雖然住在一起,每天見面,關係卻比以往遠距離還要疏離——隔開我們的是「生活」,就是那些柴米油鹽醬醋茶,讓我們變得不能單純地去愛,不能簡單地「支配與臣服」。

我把這段時間以來,對於主奴關係結束的不適應(那種感覺和交往多年後分手是一樣的);對於被主人棄養的失落與悲傷;對於處在創業階段的迷惘和不安——全部傾倒在這個難得能與J相處的時空裡。

我的淚水潰堤。

J則重新把看向他處的眼神回到我的身上。

他逐漸明白,自己也已經很久沒有正視他的NECO🐱、他的女友了。

但也可能此刻的J,已經不想用這樣視角看待我了⋯⋯。

經歷漫長的午後 我在床上呆坐著,看著J用電玩遊戲滿足玩耍,不願碰我。

他不和我玩了,但我卻不知道原因。

後來說好一起去看電影;然而,這種臨時的約會,等著我們的是大排長龍的隊伍。

平常這個時候他早已失去排隊耐心,但今天好像有什麼東西鬆動了——我的眼淚,還有他剛硬的心。

終於輪到我們點餐,美味佳餚上桌,我竟邊吃邊掉淚,他則是又將目光回到我身上。

「好好吃飯。」說完,把我碗裡塞滿他的雞肉。

後來電影也不想看了,因爲連走路也哭,坐在機車後座也哭;頻繁不自主哭泣是憂鬱的症狀之一。

我的理性腦告訴我:「啊,你的病要回來了。」

我的感性腦卻說:「跟病無關,你只是想到這可能是最後一次約會,就感到悲傷。」

「接下來得拉開彼此的距離,我們才會有未來。」當我思考至此,眼淚就更多了。

沒想到,J竟開始說起冷笑話,試圖逗我笑。

「國中的時候,我們合作社的阿姨本名叫『滿足』。每次她用學校廣播要我們去拿東西時,都會說:『x年x班ooo,快來滿足阿姨這裡!』」他說完,一臉淡定。

我破涕為笑,他繼續逗我,用那個很久沒現身的模樣,弄得我哭笑不得。

熟悉的幸褔感回來了,但卻是離別前夕稍縱即逝的微光。

「不看電影了,我想和你做愛!」停紅燈時,我在機車後座朝他大喊,也不顧路人眼光。

「蛤?」J裝作聽不懂。

「我們去汽車旅館!」我繼續提醒他,他則騎回租處,想裝作沒聽到。

「我想去!」我著急地大叫。

我們在汽車旅館入口處猶豫,因為剩下較貴的房型,兩人正逢經濟拮据,熟悉地無力感也回來了。

這段日子以來,想要新的道具、場地、參與活動,都會考量到要先有飯吃才行。

尤其是J,他也因此換成輪班工作,把自己的目標設定成要存到頭期款。

我又逢創業籌備期,要先專心學習創業相關能力,只能多打幾份工,來貼補生活所需。

沒錯,這就是現實——壓垮關係的重要因素。

兩人最終還是拼拼湊湊付了錢,只因想找回失去的美好。

我們走進房間,對這種做愛場面感到莫名生疏,可見多就沒來了。

不知道是要繼續老夫老妻的疏離?

還是平等的情侶模式?

還是該有主奴之間的激情?

為了避免自己的腦袋爆炸,我不得不開電視配A片,聽著嬌喘聲冷靜。

而J只是板著一張臉,不冷不熱地和我一起洗澡。

可J的肉棒展示了他的內心,我伸手來回搓弄。

他倏地推開我,把我整個人拉起來,開始揉捏我胸前的渾圓,乳頭因興奮而挺立。

「我要幫你洗澡嗎?」他輕聲問我,我點頭。

J才愛撫沒多久,便開始很認真地幫我搓腳,而我也不自覺認真地回應,幫他搓身體。

剛點燃的火苗,瞬間在空氣中熄滅。

但心裡卻好似明白了些什麼:「這或許就是現在的我們會有的模樣,又何必去批評或自責呢?」

我們各自走向浴缸,在水裡我主動含他的肉棒,他終於發出久違地低吼。

即使兩人連交疊的姿勢都顯得陌生,我們依然沒有停止感受這份愛所帶來的滿足。

我賣力地含著他的巨大,發出噗呲聲響,我的身體也不自主擺動,濺起了水花。

直到他不再壓抑,情慾的烈火從他的心蔓延至我的——倏地,他將我從水裡拉起,要我跪在沙發椅。

「跪好,不准動。」主人的模樣現身。

拍打聲開始此起彼落,伴隨著我的呻吟。

「嗯…….啊!啊!嗯……」我想忍著不出聲,更想忍住不能喊主人——因為他已經說不是了,我也不想對疏忽自己的人叫主人。

「喊出來啊!這裡只有我們,就盡情地喊吧!」可他在一旁鼓舞我。

「啊!啊!哈!啊!嗯….」我開始大喊,把這段日子以來的壓抑,全部傾倒而出。

「不准動!還動!你只能看著牆壁。」他給了指令,但我沒做到,他又多打了幾下。

就在什麼道具都沒帶,連項圈也沒有的狀況下,我們帶著複雜的心情「做愛」。

他開始用腰帶抽打我的臀和大腿。

「把腿打開,你不是很賤!把小穴露出來!」J變得更兇了,卻說中了我的渴望。

抽打的範圍變大了,有幾次在陰蒂,我雙腿發軟,想回頭求饒,又再次被他警告。

「我有說可以動嗎?你是不是欠打?」他打得更大力了,還要我自己把淫水弄出來給他看。

「只是被打就這麼濕?小賤貓,你是不是在別人面前也是這樣?嗯?」

「嗚……沒有,只有主人面前才會這樣,啊!」我再也忍不住了,自己撥開小穴。

他進來,我高潮。

我們在沙發上繼續交疊、擺動——像是在跳舞。

我又被拖到床上,他用手掌大力揮舞,大掌一次次落在我的屁股上,那一瞬間,我的淚水潰堤。

J把力道加重了,我哭吼著,不再忍耐喊出那個名字。

「主人,NCEO好想你!主人!啊!NECO就是賤,想要主人打我!」我泣不成聲,有多痛就有多愛。

「嗯?說大聲點,聽不到!」J俯身親吻我的背脊,一路向下吻到臀部、大腿、小腿,最後到腳踝都被愛了,他邊親吻邊打我——他把這一年來的失去,全都和我要回來。

他再次進入我,小穴被他巨大的肉棒填滿,久違地淫水直流。

「如果主人要你在別人面前這樣,你要嗎?」

「主人叫我做,我就做,有主人在我不怕!啊!」我邊說邊哭吼——他還記得我喜歡被窺視。

我繼續尖叫吶喊,哭著笑著,全都是壓抑後的證明。

我們失去的——原來是這種特殊的、深刻的、病態又美麗的「連結」。

「主人!好久沒這樣叫了!好喜歡!好喜歡讓主人聽NECO淫叫,想讓主人知道NECO有多愛主人!」說完更加羞恥了,淫水蔓延到大腿間。

J一聲低吼,加深了抽插的力道,他把我翻成正面,用手掐住我的脖子。

我最愛的窒息,他也記得。

每當這個時刻,我們能彼此對視——從他的眼裡,我看見渴望與憐惜,但更深的是「害怕」。

我的眼神應該是既絕望又盼望的吧?

不知道從J的眼裡,他又看見了什麼?

我的眼淚沒停過,他的動作也沒停過。

最後他深怕失手,而鬆開手,在一聲悶哼之下身體顫抖,我們一同高潮後又墜落。

「這一切對我來說很舒壓、很放鬆,跟你在一起,我的腦袋就得以放空,好好休息。」我趴在J的懷裡,但這段適應他的期間,我也很久沒有這種放鬆感了。

「跟我在一起可以讓你放鬆嗎?」想想這好像是我第一次問他。

「不會,跟你在一起我要很認真。」J看著天花板說道。

「玩耍的時候很放鬆不是嗎?」我說。

「沒有,我自己一個人最放鬆,但打你、和你做愛,我的確很舒壓。」他帶著寵愛的眼神,我們就像回到主奴時光。

「我們壓力都太大了,果然不能忘記調教和玩耍!」我高聲呼喊。

「而且,你的感覺好細緻喔~因為對我來說,放鬆和舒壓是同一件事。」我說。

「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形容我,可能還是要看事情吧?因為我對其他事很粗線條」J喃喃自語。

「這就是我們DS靈魂契合的原因吧?」我興奮地說。

「啥?」J總是無法跟上我動得很快又停不下來的奇特思維。

「因為在性和精神上我們都很細緻啊!」此刻,我的眼睛可能閃爍著光芒。

「主人~什麼時候你會覺得我很可愛?」我開始跳題。

「你ㄙㄞㄋㄞ(撒嬌)的時候。」J笑了。

「什麼時候?我都不知道我怎麼ㄙㄞㄋㄞ的?」我歪著頭,因為我真的沒什麼印象。

「就像現在啊,你就是在ㄙㄞㄋㄞ,微微的。或者,像你會在睡前打給我,但又怕我下班後很累,可能會不想說話或覺得煩——那時的你會小心翼翼地,聲音也很輕,很可愛。」J又笑了。

「嗯?」我更疑惑了。

兩人相互擁抱,但我可能沒想到,過去在《擺渡人系列》所發生的一切,也將再次發生,只是這次角色互換了。

——

你們是否也有相似的經驗或困惑呢?

我感到好奇,歡迎與我分享。

不要活在過去,那裡沒有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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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將成為你們的替身,繼續努力找尋關係平衡的方法。
讓我們在未來的日子裡,繼續一同彭拜,又一同墜落吧!

我不想跟你只有性… 有 “ 4 則迴響 ”

  1. 我曾經為了幫助情緒障礙的她而與她建立了關係,後來變成多重關係後原本的主奴關係就產生變質以致於崩壞,如果之後有機會再建立關係的話我想我會選擇純粹的DS關係,Dom不是神但卻必須扮演Sub的神.

    1. 「Dom不是神但卻必須扮演Sub的神」一語道破DS的精髓,關係的變化從來都不是我們能完全掌控的,那是自然而然地,遇見了靈魂契合的人,便不由自主地往那個方向去了;我也沒想過和J會變成多重關係,沒想到會真正走入彼此的人生裡,這讓我們逐漸失去了單純,但值得慶幸的是:
      「你所失去的,依然會用其他形式替代。」

      如果你們都能足夠愛自己,然後適當地休息,心沒離開的話,有緣仍會再續,慢慢找回兩人的平衡:)
      偶爾交換一下角色?(誤)有時候會成為一種轉機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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